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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创:我国钢铁行业如何实现碳达峰碳中和?(上)

2021-07-16 11:40:22 sisd 103

作者: 李新创 

为了传播绿色发展核心前沿理念,人大重阳、中国环境科学学会生态环境科技传播中心、《环境与生活》杂志社将紧密围绕碳中和,联合举办系列讲座,传播与碳中和相关的科学知识。 

碳达峰、碳中和是一场正在进行的广泛而深刻的社会系统性变革。为了传播绿色发展核心前沿理念,人大重阳、中国环境科学学会生态环境科技传播中心、《环境与生活》杂志社将紧密围绕碳中和,联合举办系列讲座,传播与碳中和相关的科学知识。这是疫情以来,继“百年大变局”“绿色金融”“重新认识美国”“深度认识中国”“数字货币十讲”系列直播后,人大重阳推出的又一个重磅系列讲座。讲座第三场由冶金工业规划研究院党委书记、总工程师,俄罗斯自然科学院外籍院士李新创主讲。以下为讲座实录:

尊敬的各位听众,非常高兴参加今天的直播节目。当前,碳达峰、碳中和是非常热议的重要话题,它不仅是国内、国际都非常关注的话题,而且对中国发展也是非常重要。这里引用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话讲:“碳达峰、碳中和关乎中华民族永续发展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而且碳达峰、碳中和是一场广泛而深刻的经济社会系统性革命”。中国碳排放量占全球的比例高达28.8%,因此碳减排对中国的压力和挑战是巨大的。如何处理好发展和碳达峰、碳中和的关系也是当下非常关注的重要问题。

如何处理好低碳和发展,按照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应该处理好三个方面的关系。

一、处理好发展和减排的关系;

二、处理好整体和局部关系;

三、处理好短期和中长期关系。

因为不同的发展阶段、不同的产业结构、不同的能源结构、不同的生态结构,都会对碳达峰、碳中和产生重大影响,因此,必须做好碳达峰、碳中和的科学的行动方案。因为碳达峰、碳中和不仅仅是一个节能减排的事情,更是发展方式、发展权的问题。科学地做好碳达峰、碳中和的方案在当前和未来都十分重要,因此高度重视科学发展,特别是低碳发展对于当前和未来都至关重要,在这种情况下钢铁行业如何面对挑战则显得意义重大。


首先,2020年中国钢产量是11.6亿吨,我国钢产量占全球钢产量高达57%,由于我们的钢铁流程结构是以长流程为主,高碳特性十分突出,因此中国钢铁占全球钢铁碳排放的比例预计在60%以上。对国内来讲,我国钢铁行业占中国总的碳排放比例高达15%以上,因此钢铁行业无论是对国内,还是对国际,都是我们关注的重点。

今天我就钢铁行业如何实现碳达峰、碳中和从以下几个方面跟大家做一个交流。

一、中国钢铁行业发展特征与趋势

二、双碳目标下钢铁行业机遇与挑战

三、钢铁行业低碳发展实践与探索

四、我国钢铁行业实现碳达峰、碳中和思考

五、冶金规划院促进钢铁行业低碳发展

中国钢铁行业发展特征与趋势

为什么每次都要着重谈一下钢铁行业的发展特征与趋势?


正是基于刚才我强调的习总书记要求处理好三个关系方面,第一个就是发展与减排关系。钢铁行业如何适应碳达峰、碳中和,不仅仅是钢铁行业本身的事情,也是和整个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经济的结构密切相关的。因为对于钢铁行业碳达峰,如果控制了钢铁的总量很容易实现。但钢铁的总量不取决于钢铁自身,而是取决于整个中国经济发展的速度和中国经济发展的结构等等众多方面的因素。


目前,中国钢材消费中58%是与以投资为主的建筑领域密切相关,35%左右与工业制造业密切相关,因此可以看出,如果中国经济增速中的投资增速保持增长,那么对钢铁消费就有很大的拉动作用,同时“十四五”期间中国的发展速度还会保持一定的增长,而且“十四五”期间中国制造业还会保持良好的发展态势,一是投资,二是制造业,这就决定了中国钢铁在未来还有很重要的支撑中国经济发展的客观要求,因此,很有必要对钢铁行业发展的特征和趋势做一个全面认真地分析,我认为目前对钢铁行业来讲,至少以下几个方面需要客观正确的认识。


对钢铁行业的客观正确的认识


1. 强大的钢铁工业支撑中国经济快速发展


钢铁工业作为国民经济最重要的基础产业,在一定程度上是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和工业化进程的重要标志,而且钢铁的快速发展支撑了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大家想一想,1949年中国钢产量只有15.8万吨,2020年中国钢产量高达10.65亿吨。如果没有强大的钢铁做支撑,我们的基础设施建设、工业化进程、甚至上天入地的巨大工程都很难如期完成。同时,从现阶段中国经济的结构来看,无论是中国的经济增速和工业增加值都基本上与钢产量同步,更重要的是钢铁行业对当前经济的发展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能够带动重要的就业发展,因此,钢铁行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有强大的钢铁支撑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


2. 钢铁是典型的技术密集型行业


这与大众想象中认识的钢铁行业是傻大黑粗完全不同。从钢铁行业经历的第一次革命、第二次革命、第三次革命到现在第四次革命,钢铁工业的各种进步,包括产品进步、技术进步包括工艺进步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都离不开技术进步。


再举个例子,比如我自己是长期从事钢铁发展规划工作,在国家做“九五”计划的时候,对钢铁行业劳动生产率这一项定的是人均产钢100吨/年,制定国家“十三五”规划的时候定的钢铁行业劳动生产率要达到1000吨/人/年,去年达到了900多吨,在准备目前的钢铁“十四五”规划中提出了劳动生产率要达到1200吨以上,新建要达到人均2000吨以上,从100吨到1000吨,再到1200吨以及要求的2000吨以上都是靠技术进步,因此,“钢铁从业者”包括社会大众,要强化钢铁是技术密集型产业的认知,不要制定产业政策时把钢铁排除在技术密集型产业之外。没有技术支持,钢铁工业很难继续提高进步。这是我强调的第二点,钢铁是典型的技术密集型行业。


3. 钢铁让世界更美好


不仅是钢铁工业所提供的材料本身让世界更美好,而且钢铁的生产过程也可以让世界更美好,过去几年中,中国钢铁行业实施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最快速度、最高标准的钢铁绿色革命,也就是当前大规模实施的钢铁行业超低排放改造,目前钢铁行业超低排放改造的力度非常大,大约有6.5亿产能在实施超低排放,钢铁生产全流程超低排放标准远严于目前全球最严标准,钢铁行业超低排放要求的有组织排放标准仅仅相当于欧洲标准的1/10排放量,目前全国有16个钢铁企业通过了全流程超低排放认证,第一个达到超级排放的钢铁企业是冶金工业规划研究院和首钢迁钢共同完成的迁钢,目前迁钢的排放指标是世界领先水平,不仅优于目前国内外先进钢铁企业的指标,而且优于超低排放要求的指标。指标有多严呢?比如颗粒物排放只有0.17,二氧化硫排放只有0.21,氮氧化物排放只有0.4,而且很多钢铁企业已经与城市相融发展,成为国家旅游局颁布的AAA景区和AAAA景区,特别是河北邢台德龙钢铁获得国家旅游局颁布的AAAA景区,应该讲现在一部分企业已经做到和城市相融,今后会做得更好,让钢铁行业从产品到生产过程都能让世界更美好。简单形容一下钢铁企业的绿色形象,“用煤不见煤-全封闭,用矿不见矿-全封闭,炼钢不见钢-全封闭”,“远看是公园,近看是宾馆”,一定要创造最美好的环境,让职工热爱钢铁行业,也吸引更多的优秀青年从事这个行业。这是我讲得第三点,钢铁行业可以让世界更美好。


4. 钢铁行业是最具全球竞争力的产业


中国钢铁行业是中国大产业中最具国际竞争力的产业,直观的表现,早些年我讲到是钢铁行业已经实现“5G”,即英文的五个“good”开头,钢铁行业具有好产品、好价格、好规模、好服务、好品牌,当然可以从1.0、2.0不断升级来满足客户需求。非常重要的因素是什么?我总结中国钢铁行业的“五个方面十个最”:


1) 中国钢铁拥有全球最大最活跃的内需市场,占全球钢铁消费50%以上,这是很重要的因素,市场经济没有市场哪来经济?“中国钢铁人”应该很幸运,我们钢铁行业有超大规模的市场为中国钢铁发展创造良好的市场条件。


2) 中国钢铁形成了最全最完整的产业链体系,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没有强大高效的产业链体系,很难有强大的钢铁产业。


3) 中国钢铁有最多最丰富的人才资源,如果一个行业没有人力资源是绝对没有前途的,除了人力资源之外,中国钢铁行业形成了一系列的国家级和企业级的钢铁技术创新中心和实验室,促进钢铁行业不断技术进步。


4) 中国钢铁拥有最新最先进的技术装备,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刚工作的时候都是到国外去参观学习先进的钢铁工艺装备,现在全球最新最先进的冶金技术装备几乎都在中国,这是中国钢铁竞争力的硬实力。


5) 中国钢铁形成了最快最及时的客户服务体系,从制造加服务,中国钢铁行业具备高效的服务体系,更好满足客户需求。


上述这五个方面十个最,形成了中国钢铁具有全球竞争力坚强的支撑体系。


当然我们讲钢铁行业最有国际竞争力,并不是简单的定性讲,我们从产品的供给能力、产品的研发与供给、包括实物品牌化、工业装备和劳动生产率等方面,和国际最先进相比,都是最具国际竞争力的。而且我们一些国际顶级产品也在国际上有很强的竞争力。从2010年起单价高于2000美元的高端钢材产品出口量超过了进口量,目前2000美金以上产品出口是进口的1.5倍以上,说明中国钢铁产品不仅在中低端,而且在高端上,在国际上同样有竞争力,这是难能可贵的。钢铁行业是我国最具国际竞争力的产业,这一点十分重要。我们的产业发展在总体上要发挥比较优势,我们钢铁行业拥有比较优势的产业就应该更好的发展。


5. 将长期引领世界钢铁工业发展


未来怎么样?现代钢铁工业200多年历史,英国引领了八十多年,美国引领了八十多年,中国钢铁从1996年开始连续25年世界总量第一。再从未来的角度看,无论从全球的区域角度看,还是中国已经成为目前的世界钢铁消费中心来看,中国钢铁行业具备长期引领世界钢铁发展的优势,估计这种引领将超过100年以上,这个判断十分重要。这样的结论对于我们制定产业政策、行业发展、钢铁企业发展、人才准备以及相关为钢铁行业服务的机构和产业都应该充满信心。


因此,我认为对钢铁产业分析方面来讲,首先要对钢铁行业有全面、客观的认识,只有正确认识钢铁行业发展的特征,才能更好地促进行业更好发展。


我国钢铁行业发展阶段


我把从1949年到现在的中国钢铁行业分为5个发展阶段,数量时期的增量阶段,数量时期的减量阶段,高质量重组阶段、强环保阶段和未来高质量低碳发展阶段。目前处在三期叠加阶段,即减量发展、联合重组和强环保阶段,正在迈入高质量低碳发展阶段,阶段划分对我们也非常重要,这张图已经我已经讲了很多年了,说明我们要从规划发展的历史脉搏来指明了企业行业未来发展的趋势,这是钢铁行业总体的特征分析,非常重要。


我国钢铁行业运作即需求分析


下面对今年中国钢铁行业运行情况做一些简要的分析。去年在全球经济低迷,由于新冠疫情的冲击,国内各种产业也受到严重影响。但中国钢铁行业仍然保持了较好的增长,去年中国钢产量达到10.65亿吨,同比增速7%。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今年1-4月,中国钢铁行业同样保持较高的增长速度,1-4月五粗钢产量达到3.74亿吨,同比增长15.8%,这是从中国来看。从整个全球来看,2020年全球粗钢产量是下降的,产量为18.64亿吨,但是今年全球经济复苏拉动了全球钢铁增长,1-4月份全球钢铁产量增长达到6.6亿吨,同比增长13.7%,其中4月份增速高达23.3%,这个数字强调它全球钢铁行业可以满足全球的钢材需求。


中国钢材消费快速增长,我们也要冷静分析。2020年中国钢材消费高达9.95亿吨,同比增长10.9%。回顾分析我国钢铁消费的特征,我们认为2020年的钢材消费是非常规的,类似于2009年的钢材消费,为了应对2008年金融危机,2009年国家加大了投资刺激经济发展,拉动2009年一年钢材消费增加1亿吨,2020年一年增加钢材消费9000万吨,应该讲我们对特殊年份钢材的快速增长要保持清醒地认识,这种消费增长是不可能持续的。特别是这种过快增长会导致很多问题,一是导致减排目标的增大,使碳减排的目标难度加大。二是容易导致新一轮供应失衡,三是会带来投资过热,四是特别大的问题就是带来了资源保障程度的加大,这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因为中国钢铁快速发展过程中,我们只顾钢铁产能的发展,而不重视保障原材料供应的矿山建设,造成国内矿的短缺越来越严重,铁矿石的自给率目前只有15%,85%以上的铁矿石依靠进口。这是我国钢铁行业发展的一个重大不足。


我国钢材进出口贸易也有一些新的变化,2020年中国钢材的进口大幅增加,而出口却大幅下降,2020是特殊年份,因为去年整个国内市场比较好。今年又有不同,今年进口出口同比增长,今年1-5月钢材进口增长11.6%,钢材出口增长27.3%,这里还要强调2020年中国钢材出口价格高于进口价格,说明出口结构发生了一些优化。但是要关注国家对进出口政策的变化,特别是从今年5月1号起,国家取消了部分钢铁产品的出口退税,同时对一些原材料进口税要取消,说明国家不鼓励钢材出口,政策变化直接影响生产和消费以及进出口。钢铁行业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铁矿价格一直处在高位,去年我国铁矿石进口11.75亿吨,今年1-5月份铁矿石进口同样保持增加。目前来讲,铁矿石价格确实背离了它的价值,极度不合理,铁矿石进口到国内的成本大约在40美元左右,价格最高突破到230多美元,一吨铁矿石的毛利接近200美元,这是极端不合理的。


这里简单强调一下,目前铁矿石价格不是简单的供求关系决定的,虽然供求关系很重要,但造成中国铁矿石价格的不合理的最重要的原因是结构问题。一是中国每年铁矿石消费量占全球70%,这是很重要的比例数字。二是国内铁矿石不能满足要求,85%靠进口,去年进口铁矿石11.7亿吨。第三进口铁矿石11.7亿吨都是从哪里来?其中85%来自于澳大利亚和巴西的四个矿山公司,其中65%来自于澳大利亚。正是这种铁矿石供需结构问题造成了铁矿石价格居高不下,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因素,但是不解决铁矿石供需的结构问题,让铁矿石价格合理是比较困难的。因此,我们必须加大从巴西和澳大利亚之外的其他国家长期稳定高效的铁矿石资源开发和进口,必须大规模的进口,小规模解决不了问题。同时,我们也要加大国内铁矿石的开发力度,在每吨铁矿石200美元价格下,国内矿石也是有效益的。更重要的是要加大国内废钢体系建设,缓解对铁矿石的依赖。


当然由于市场较好,拉动整个钢材价格处于高位,今年国内钢材企业效益也是不错的。但是,我想强调的是钢铁企业的销售利润率,尽管今年钢价高,1-4月份钢铁企业平均销售利润率只有5.7%,仍然低于我国工业领域的销售利润率,因此钢铁企业也必须有合理的价格,保证钢铁企业合理利润,以促进钢铁企业加大科研研发,加快技术改造、加强环保低碳发展以及提高职工待遇。如果一个企业没有效益,所有的这些都无从谈起。因此,钢铁企业对应的钢材价格必须是一个合理价格,当然我们反对价格的大起大落。最近钢材价格大起大落不仅对钢材企业不利,对整个行业上下游都是不利的。我们加强资源保障,加强政策监管,防止过度的投机等等,通过5月钢铁价格的大起大落来看,确实存在一些投机行为,这是不健康和不利于钢铁行业发展的。


从2021年国家定的发展目标来看,我国今年经济增长6%以上,国外一些机构预测会增长8.4%、8.5%,总体来看无论是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开发以及装备制造业的发展来看,2021年中国钢材的消费仍然在高位,这是非常重要的市场需求,因此今年钢材价格很难处于过低的状况,再加上原材料价格的上涨,也支撑了钢材的价格。


从整个“十四五”未来发展来看,无论是基础设施建设,还是工业制造,都会进一步提高,因此“十四五”期间,从2021年到2025年我国的钢铁消费仍然在高位,“十四五”以后中国钢铁消费和生产可能会缓慢下降,这是我们的判断。对于钢铁目前所处的状况还有一个数字供大家参考,从1949年到现在2020年中国累计生产了144亿吨钢,刚好我们是14亿人口,人均钢材累计量10吨,美国人均累计量25吨,日本人均累计量45吨,从这个判断来讲中国钢铁还有发展空间。


在新的理念下如何发展行业,特别是“十四五”期间国家制定了新发展目标,强调以国内内循环为主促进国内国际双循环更好的发展,内循环是我们的核心,核心的重点是要促进绿色发展、绿色消费包括能源革命,因此,要靠创新来提高生产率。为什么强调这一点?我们强调高质量发展,社会高质量发展一定会带动钢铁高质量发展,同时钢铁高质量发展也会促进社会高质量发展,因此,今后钢铁工业的发展不仅仅是量的变化,更要强调高质量发展。


在新格局下,钢铁会体现哪些特征变化呢,我简单归纳为五个方面:


形成新的高水平的供需平衡,也就是在碳达峰、碳中和约束下推动形成更高水平、更高质量的供需平衡。


钢铁技术进步,在今后发展中要继续推动新的技术进步,通过技术进步来促进钢铁行业更好发展,关键是要激发全行业的创新活力。


努力打造新的产业格局,目前中国钢铁行业这么大的产量,为什么还能有钢价大起大落?很重要的因素是行业集中度过低,存在着无序发展,无序发展很重要的特点就是打价格战,因此在未来必须加大钢铁行业的联合重组步伐,特别是按照分工协作有序竞争、共同发展的产业格局,提高产业内的协同能力和产业外相互协同能力。根据目前的设想,要打造不同层次的优势企业集团,培育具有宝武这种全球影响力的企业集团,也要打造区域有影响力的钢铁企业集团,还要打造中信泰富这样的全球具有影响力的专业特色的龙头企业。我们要打造国际影响力企业,区域影响力企业和专业影响力企业,让钢铁行业发展有序。


要努力构建安全高效的供应链体系,“十四五”规划反复强调,特别是要加快建立形成长期、稳定的、多元化、高效的资源保障体系,这对钢铁产业发展尤为重要。


根据未来发展构建繁荣的生态圈,构建面向全球国际产能合作、国际产业贸易,数字化智慧化服务平台,促进国内国际健康繁荣的生态圈发展。


这是当前在新格局下发展的五个方面。


这是我要谈的第一方面,这方面谈清楚了以后对于双碳目标下钢铁行业的机遇与挑战会有进一步清晰的理解。


双碳目标下钢铁行业的机遇与挑战


双碳目标及各国行动


时间关系,这部分大家都普遍了解,我就简单谈一下。


1. 碳达峰、碳中和已经是全球的广泛共识


无论是《巴黎协定》,还是众多的其它相关国际协定,都对全球的生态发展提出了越来越严的要求,并逐渐成为越来越多国家的目标和承诺,中国也必须积极应对。


2. 截至2020年底,有100多个国家提出了碳中和承诺


从目前来看占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65%以上和全球经济70%以上的国家都做出了雄心勃勃的碳中和承诺,这是全球的状况。


世界主要国家碳排放达峰情况看,目前全球已经有54个国家碳排放实现达峰,占全球碳排放总量的40%。1990年、2000年、2010年和2020年碳排放达峰国家的数量分别为18、31、50、54个,这些国家大部分属于发达国家。


2020年排名前十五位的碳排放国家中,包括美国、俄罗斯、日本、巴西等国已经实现了达峰。中国等国家承诺到2030年前达峰,届时全球将有58个国家实现碳达峰,占全球碳排放量的60%以上,这是目前全球各国的行动。


3. 世界主要国家碳排放达峰情况


在哪些年份碳排放总量和人均二氧化碳排放的情况,这里举几个国家的例子,美国是2007年碳达峰,当时达峰的碳排放当量74.16亿吨,但人均高达24.46吨二氧化碳当量/人,是目前所有国家中最高的。欧盟是1990年达峰的,当时排放总量是48.54亿吨二氧化碳当量,人均10.28吨,日本是2013年碳达峰,排放当量14亿吨,人均11.17亿吨,这是几个有代表性的国家。


中国双碳目标和行动


1. 中国3060目标


我们再回过头看中国,习总书记去年9月22日在第七十五届联合国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提出了中国碳达峰碳中和新的3060目标,即二氧化碳排放力争于2030年前达峰,努力争取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这是怎样统筹了国际、国内两个大局的重要战略决策,这个决策对生产、消费、技术、经济、能源体系将产生一系列重大的历史性革命。当然我们要通过科技进步和产业变革来推动真正的绿色发展。


2. 从相对约束到绝对约束


从我国过去到现在碳目标可以看出,我们2009年提出到2020年二氧化碳排放单位强度比2005年下降40-45%,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消费比重达到15%左右,当时提出的是相对指标相对目标。


2015年提出2030目标时提出了绝对指标和相对目标,2015年提出了2030年左右二氧化碳排放达到峰值,并争取尽早达峰。2020年提出的目标是新目标,而且都是绝对指标,即二氧化碳力取到2030年前达峰,努力争取2060年前中和,这是两个绝对指标和绝对目标,这对我国未来经济社会发展的约束,从相对指标到绝对指标,因此各行业、各地区包括各个企业都要积极地响应这方面的要求。


3. 政策要求


从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二氧化碳排放2030、2060目标之后,中央很多重要会议包括党的十五届五中全会和去年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以及中央全面深化改革的第十八次会议、国务院关于绿色发展的指导意见、以及今年3月5号政府工作报告都提出明确的低碳发展目标要求,特别重要的一次会议是今年3月15日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九次会议聚焦平台经济和碳达峰、碳中和。习总书记强调碳达峰、碳中和是广泛而深刻的经济社会系统性变革,要把碳达峰、碳中和纳入生态文明建设整体布局,拿出抓铁有痕的劲头,如期实现2030年碳达峰目标,而且在这次会议上明确了我们的基本思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定不移贯彻新发展理念,坚持系统观念,要处理好发展和减排、整体和局部、短期和中长期的关系,基本思路这里不展开了,大家都学习了。


同时提出重要举措,“十四五”期间是碳达峰关键期、窗口期,并要抓好一系列重要工作提出碳达峰、碳中和是场硬仗,这是中央的一系列的会议和要求。


特别是最近5月26号,韩正副总理主持了碳达峰、碳中和工作领导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要紧扣目标分解任务,加强顶层设计,指导和督促地方及重点领域行业制定行动方案,要尊重规律,坚持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科学把握工作节奏,这是加强顶层设计。同时要坚持问题导向,深入研究重大问题。特别是要狠抓工作落实,确保中央政策部署落地见效。可见中央领导是高度重视。


在中央领导的重视下,中央各部委都在积极行动。国家发改委已经在开始编制2020年前达峰行动方案,制定电力、钢铁、有色等达峰实施方案,进一步要明确碳达峰、碳中和的时间表、路线图、施工图。这是发改委积极在推动的碳达峰工作。